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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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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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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龙虾,听故事   

2016-07-31 22:28:08|  分类: 酸菜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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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龙虾,听故事 - 南山雅人 - 南山雅人

 

 

        上周铅山探亲行全程披露之后,有位不喝酒的同事给我留言:“明明就是去喝酒,却被你搞得这么崇高……”虽然她很快予以删除,但还是给了我提醒,所以今天我就开宗明义,旗帜鲜明:主题就是吃龙虾,听故事是副线,衍生的。

 

        要说龙虾必须先说灵芝。灵芝上周被我戏称为“鄱湖万虾王”,马上有人封她为“龙虾天敌”,据传她的秘制龙虾已经在朋友圈刷屏了。灵芝做龙虾什么时候开始被认可我不知道,现阶段声名鹊起我是目睹的,其中部分缘于她的频繁“抱怨”,她一方面晒出鲜艳诱人的龙虾,一方面抱怨经常有人因此到家里造反。于龙虾,我是垂涎的,而灵芝是喜欢帅哥的,可是被邀请多次的代号002的汪帅哥天天值勤无暇一访,因此我蹭虾的愿望总是落空。大概是受了上次男生铅山会的刺激,本周她们寝室女生小聚,大家相约到灵芝家吃龙虾。终于使我如愿。昨天得信,代号001的陈帅哥表示也要参与,灵芝高兴了一把,但那厮临阵脱逃。这就是中国现阶段帅哥的本质,长于表达言论,而行动远逊于丑男。那陈帅哥,幸亏你没来,否则那么可口的龙虾我要少吃很多,遥谢!灵芝说今天大早起来就去河边(即鄱阳湖)买龙虾,好虾不好买,好不容易才凑到了六七斤。龙虾她是在家里烹制,本来我是要去酒店和大家会合,一听说她正在做龙虾,就赶去想给她拍几张抡勺英姿,可惜晚了,进门时龙虾已经装盆。满满一大盆龙虾,被大家斯斯文文地一个钟头消灭干净。就在大家赞不绝口之时,没想到灵芝小手一拍,“我说怎么不太够味,原来是忘了一味料,花椒!”精益求精至此,龙虾焉能不好吃?!

 

        女生吃饭,和男生大不一样。男生吃饭,先说说话,不一会儿主题就到酒上去了,说的做的都是,以做为主,再不回头。女生则少有斗酒的状况,多是慢条斯理,边吃边聊。今天六位同学,灵芝和梅丽见过一两次,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其他的都是相隔12年见面。我老实告诉她们,看到人我知道是01中文的学生,但都不记得名字了。印象绝对有,但要一点点回忆起来。或许今天是我在场的缘故,她们聊家庭丈夫儿女不多,聊的是过去和工作,于是让我听到了许多的小故事。

 

       我知道灵芝曾在一所私立学校工作了几年,而且很受重用,除了教学,还担负了许多社会工作。我看过她编印的校报,彩版印刷,图文并茂,品质上乘。她告诉大家,刚刚进校不到两个月,就代表学校参加县里的教学比赛,一举击败众多高手获得第一名,不少公立学校老师很不服气,说让她到市里丢脸去,没想到在市里拿了二等奖(一等奖只有两名),于是大家不做声了。我问灵芝怎么老师做得顺顺当当突然改行创业做起了保险。大家一听笑了,说老师你不知道,保险才是她的老本行。原来灵芝毕业之后,就进了一家保险公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基础,所以现在一进公司就是中层干部。她说,不离开学校马上就会提拔副校长,即使当了副校长也不会有现在的收入。我问当了校长之后老板会不会分些许股份,她说不会,待遇只是比副校长好一点点。不过她觉得离开学校有点可惜,因为学的专业都丢了。听梅丽说她在保险公司经常给人讲课洗脑,我说上课不就是以前的专业训练吗?她不作声。

 

        梅丽读书的时候就是名人,甚至可以说是大姐大。现在“酱菜萝卜中文系”微信群里上下届的同学说起她,几乎没人不认识的。她在系学生会担任纪检部部长,现在大家都赞她是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女包公。有的班干,检查别的班、检查低年级比较认真,高年级和自己班则是马虎一点,有时候甚至视而不见。而梅丽则是一视同仁,甚至是越熟悉越倒霉。有个同学原来和她同班,后来因故留级,这位同学比较好玩,梅丽知道他的习性,每到这个班检查,她就站在门口大声问道“某某到了没有”,如果到了,就不需要继续检查,如果没到,就得一个个清理下去。后来这位同学经常打听,什么时候是梅丽值班,平时见到梅丽,也是一低头赶紧跑开。那时候迟到或旷课是要扣助学金的,很多人都因为梅丽扣过钱,但他们都不记恨她,反而有些感谢她,包括前边提到的那位同学。梅丽毕业之后去了深圳做老师,后来回来考了信用社,从偏远营业所的柜员做起,现在也是中层。正当大家以为她的工作是一个全新状态时,没想到她说,我现在还是检查,检查会计的账目,每周开会布置他们该做什么,每周开会总结他们哪些做得不好。梅丽说,每当发现问题,我总是耐心地纠正,然后告诉他们该怎么避免错误,从来不会去领导那里告状。我想,这样的梅丽,依然会继续收到欢迎。

 

        要说不苟言笑,还是一位就是雄妆。说起她名字我就记起来了,因为她的名字比较特别,当年上课的时候我还特别问过其来历。她现在坐在那里,静静听梅丽她们说笑,好像眼前的这些和自己关联不大。其实,她是室友当中互相走动最频繁的人之一。灵芝告诉我,她把龙虾买回来之后,再出门去买佐料,清洗的任务就全部交给雄妆了。六七斤龙虾,一个一个小刷子清洗,一个一个小剪刀断头,一个一个开肚抽肠……吃起来的时候,嗦一下就下肚了,简单,洗刷起来有多麻烦。无锡大学同学见了我发的图片,半好意半醋意劝我,小龙虾和大粪为伴要少吃。我告诉他我们是灵芝清早挑的鄱阳湖清水小龙虾,是雄妆一个个几道工序清洗出来的,我们吃得放心,吃得可口。南昌校友晓斌见了,纵情评道:“吃的是虾,品的是味,看的是人,叙说的是故事,感叹的是岁月……”“自己做的龙虾,用的是心;朋友来吃龙虾,碰的是人;有幸坐在一起,聚的是缘。”我感慨,有个优秀的哲学系的师弟真好,自己瞬间崇高了;又想,有一位默默无言抢着干活的同学真好,自己瞬间幸福了。后来大家告诉我,雄妆是都昌人,她的所作所为我就更加理解了。

 

        胡燕也是静静地听,笑吟吟的,就像十多年前一样。我感觉,她是那种看起来的乖乖女,实际上内心很有主见。当年,她跟在梅丽后面去深圳闯世界,梅丽回来了,她却在那扎了根。我见她的手上缠着纱布,灵芝说她活该,她也不反驳。问过才知道她见到小孩子的平衡板,忍不住要踏上去玩耍一下,没有把握好一下子摔倒了。我想她在深圳,在外人面前,该不会如此,只有和室友在一起,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才会童心大发,只是没想到腿脚不配合心情。可能是因为胡燕的受伤她们调整了一下时间,正在沙湖山一线守堤的杨峰,原本憋足劲想做一回无与伦比的东道主,愿望落空之后很生气:“别提了,一群鸽子!前几天说周六,我故意调好班周六回来,结果又改成周日,阴差阳错,我本来周日是休息的!”骂得亲切,灵芝一高兴,把她们的小群改名为“鸽子群”。

 

        从庐山下来的曾艳我觉得是她们同学中变化最大的一位,不是说外形,而是说言行。见到她之后,我很快回忆起她是班上报名比较晚的同学,她点头称是,说是军训结束之后才来的,这样的细节她们同学似乎都没有印象。难怪,她们现在正是前行的年龄,怀旧这档子破事就留着我们吧。从曾艳澄净的脸上,谁都可以看出她是没有故事的人。她说出门的时候,妈妈叮嘱她不要吃小龙虾,还给她看了很多网络上关于小龙虾有毒有害的文章。母亲总是这样的,儿女出门少不了唠叨,但唠叨到这样的程度,那就是眼里的孩子从来都没有长大。而曾艳好像确实如此,她说自己不想开车,就对老公说我万一考照了成了女杀手把油门当刹车翻沟里了撞人了怎么办,家人一听,从此打消了动员她考照的念头。吃过龙虾,灵芝本来还想安排点活动,哪想曾艳告诉大家,她老公已经飞奔下山,到庐山北门迎候她。就在大家表示羡慕的时候,她一撇嘴,说家里的车很少开出庐山园门,这次是老公听说她参加同学聚会,才有这样的优异表现。大家听了,为她的直率哈哈一笑。

 

        最后,就是最本色的蔡琳。梅丽说了,今早蔡琳睁眼抬头,就让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看到蔡琳从蚊帐伸出脑袋。灵芝也说,你的发型也不整整,看着就烦人。不过她们告诉我,蔡琳和丈夫都供职腾讯公司,在深圳都有三套房产了。蔡琳讲述她去深圳的经过,确实令人嘘唏。蔡琳毕业回到家,在家躺了15天,手里翻着书,眼里却在观察父亲,看他会为自己做些什么。她说,处女座的父亲,做老师的父亲,实在拉不下面子求人。15天过去,蔡琳觉得寄托破灭,于是翻身起床,对家人说,我要出去。父亲没有说什么,去信用社取了500元交给她。蔡琳从永安大堤走下来的时候,对家人说,我走了就不会回来(工作)了,一直到今天。因为忙于事业,所以成家比同学晚很多,前不久刚刚生小孩,现在正在休产假,听说室友聚会的召唤,立即赶了过来。

 

        听着她们一串串小故事的叙说,我很有感慨,当然我并不需要去崇高化,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这本就是生活,生活有艰难,也有诗意;这本就是进取,进取有平淡,也有壮烈。我只是惋惜,上周末纯男生探亲喝闹酒,本周末纯女生小聚吃龙虾,如果错时一周凑到一起,那该多圆满啊。现场的女生,网络上的男生,听闻后都表示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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