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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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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师专回忆之——惊心  

2016-11-05 14:21:07|  分类: 满脸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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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师专回忆之——惊心 - 南山雅人 - 南山雅人

 

 

        这是一件大事,但只能简说;当事人都健在,大多生活在我的周围,故不敢戏说。

 

        1980年代末的春夏之交后,这是大背景。

 

        某日,我像平时一样优哉游哉晃到系办,刚拐过走廊就遇到了系党支部干事,他直呼我名把我截住,然后非常严肃地对我说:“学校要处分你!”

 

        我自忖平日虽然不能像张思德那么全心全意为学生服务、不能像白求恩那样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能像雷锋那样甘做革命的螺丝钉,但循规蹈矩、尽己所能是做到了的,一看支部干事不像是开玩笑,当下大惊,疾问:“凭什么处分我?”

 

        支部干事回答得很清晰:“因为你包庇洞銮分子!”

 

        Word哥!这可是一顶当时任何方面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大帽子!我热血喷涌,拨开支部干事的阻拦,冲进办公室抓起电话,拨打副校长室。那时候我对组织机构没有什么概念,觉得书记校长虽然官大,但和我们无涉,我们普通老师的顶头上司就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我就找他,我觉得就是他要处分我。

 

        学校时任副校长两人,他们合用一间办公室。那头,接电话的是主管后勤的副校长。我也不管许多,冲口就问,还是那句话:“凭什么处分我?”

 

        后来想,后勤副校长一定是深度参与了此事的商议,所以他对我的质问一点也没感到奇怪,倒是反问我:“你听谁说的?”

 

        我据实以告。

 

        后勤副校长很平和但也很威严地吩咐我说:“你叫他接电话。”

 

        支部干事接电话的时候捂着话筒,一个劲嗯嗯嗯地点头,我听不清楚里面讲什么,但我看到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若干年后回想此事,我对支部干事还是有些愧疚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学校正式决定公布之前把事情告诉我,虽然他不是偷偷告诉我,但我还是感谢他。而我,居然在第一时间把他卖了!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那次,系主任找到我,轻描淡写地对我说,你改的期末试卷我看了,那个谁谁谁你不要放他,对他紧一点,卷子再改一下。那个谁谁谁是88中文2班的学生,我这门文学理论课他学得实在是烂,上个学期已经是补考不及格,这个学期好了一丁点,界于可上可下之间,我就稍微松了一点,让他及格了。讲授文学理论的老师都知道,考试一般都有20分以上的论述题,这么高分值的题目,对于改卷老师来说,5分左右的自由裁量权还是有的。及格与否,只要几分。

 

        系主任的指示我不能违拗,于是,那个谁谁谁就不及格了。

 

        起初,我简单地认为这不过是一门课程的事情,不及格补考就是了。事实证明我简单了,幼稚了,忘记了大背景,小看了大背景下的芸芸众生。那个谁谁谁是春夏之交那场运动的学生主将,学校有些人恨之入眼,一心想找个什么理由把他清理门户,于是想到了课程,这个理由太安全了。现在他们如愿了,我就是那把杀人的刀;罪证都是要处理的,我就是那杀人的罪证。

 

        当晚,我摸去了系主任家,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他家。我多么希望系主任能为我说句话,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承担一点点领导责任,那我的罪行就轻很多了。而且事实也是那样,我的确是执行领导的指示。我具体不记得系主任说了什么,但最好听的也都是无用的安慰,总之他表示无能为力,而我则要敢于承担责任。

 

        苍天无眼,走投无路啊!我又去了一位系副主任家。系副主任的一席话让我醍醐灌顶且受益终身:“你傻啊,你为什么要改?你就这水平,只能改出这样的分数。谁觉得改得不对,谁就来改。”人生需要四人帮,高人指点排首行。可在当时,这些话还真没用。

 

        我惴惴不安等待处分,同时也悄悄地、漫无目的地做着其他的准备。不知道什么缘故,处分一直没有下来,一直到现在。不过,幸亏没有下来,以我当时的悲愤和绝望程度,如果我背了这样的处分,师专十之七八会有一场血案!

 

        至于那位谁谁谁,我一段时间非常关注。庆幸的是,因为他是学习成绩不佳退学的,不是开除学籍,没背政治处分,所以能够继续正常学习,继续正常参加各类考试,他最后考上了一所中专学校,现在过着虽不风光但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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