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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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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师专回忆之——洗澡  

2016-11-03 14:23:59|  分类: 满脸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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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师专回忆之——洗澡 - 南山雅人 - 南山雅人

 
 
        首先问您:1984年,九江师专男生澡堂有几个淋浴头?

        不要小看这个问题,请您务必站在历史学、社会学、运筹学、行为学、心理学、信息学、机械材料学、人际关系学、行政管理学、气候学等理论的高度认真思考。

        算了!为了使您有精力继续把本文看完,不多消耗您的脑细胞,告诉您吧:三个!

        同时为了不使本系列沦为漫无边际的闲言而遭人攻讦,本着老人家提倡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精神,本人查阅了江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九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校志》,书载,1984年,也就是我来到师专工作的那一年,“在校生近1600人”。那年代男生比例很高,您就对半开吧,800男生3个淋浴头,也就是近300男生共用一个淋浴头,您说洗澡会是一种怎样的壮观场面!

        女生那边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打听过,也无人表述。估摸不乐观。

        您是不是已经坐到地板上去了?天气转冷,地板冰凉,有劳您撑起来回到沙发上,听我慢慢絮叨。

        那时候的单身汉青年教师,在生活上除了房间少住几个人、晚上不熄灯和食堂有一个教工窗口之外,和学生待遇基本一致,何况我们本来就住在学生宿舍。

        我读书的厦门是缺水的,因为整个岛上的淡水都依靠海堤上的一条管道输送九龙江水。不过,学校虽然处于输水的末梢,早中晚一般还是能定时供水的,而且芙蓉四和芙蓉二前面各有一口井,尽管井水散发着刺鼻的硫磺肥皂膻味,聊解燃眉之急还是可以凑合的。

        工作了来到九江。从名字看这就是一个丰水的城市,事实就是如此,九江被长江、鄱阳湖及一众小湖泊紧密环绕。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儿的缺水比厦门还严重。我的第一个晚上就因为没有经验,没有抢水的意识,一身大汗无法洗澡,熬到半夜,敲敲水管,里面空荡荡传来回声,估摸不会来水了,那时候文科楼还在修建,工地的水池子里还有些搅拌水泥的残水,我就提着铁桶打起那里面的水冲了一个澡,当时觉得清凉,但不久身上发痒,斑痘第二次还没消退,至今想起都心有余悸。

        那时,九湖公路就贴着学校大门经过,隔着公路下坡处有一口池塘,万般无奈之下,我也经常光顾那儿。只是自己不会游泳,池塘边都是杂草和淤泥,遇小险几次后不敢再去了,披着一身盐粉干熬。

        这还只是夏天,冬天怎么解决呢?冬天自然是能拖就拖,拖得身上发痒,拖到身上有味道,才动念头找地方洗澡。在学校,自然不好意思赤身裸体和学生抢淋浴头,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也是抢不过的,你不可能挂个“我是老师”的牌子去洗澡。师范学生通常是尊师礼师的,但情形所迫,他也可以不认不让啊,反正雾气蒙蒙近视眼居多谁看得清谁。所以我几乎没在师专那三个淋浴头下畅快过,去哪呢?告诉您,内衣总厂、国棉三厂、啤酒厂、行署大院都是我们经常蹭澡的地方,最远还到过西郊的国棉一厂、南郊的国棉二厂和东郊的炼油厂。工人老大哥后来被朱沙皇国企改制弄得很惨,一条经济烟买断一年的工龄,但当年,我是无比羡慕他们的生活啊。
 
        学校还经常长时间停水。1987年5月18日,学校发出通知说要停三四天,我们五六个同事就骑自行车环庐山转了一圈,以此打发没有水的时间。

        当时年轻,为了洗澡如此奔波并不觉得有多苦。只是后来,能够在自己家里自由写意地冲澡,才分辨得出苦和福!

        于是,如果半夜听到有人怯生生地敲门,“老师,能不能到你这打点水”,我都会飞快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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