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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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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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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热  

2013-09-06 22:02:12|  分类: 酸菜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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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月前的今天,写了说冷的文字,当时感受的似乎是极冷,只是没想到今年还会感受到极热。虽然前几天迅速转入浓浓的秋凉,但说今年的热,以人生难遇、热有余悸来形容应是不虚一星点的。曾经,过了35度就觉得酷热难耐,而今,经历今年的41度进不了全国前十名,35度以下都可以号称凉快无比了。

 

       不过,我们这个职业的,真没必要为热矫情。你看,最热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工作,躺在床上愿几点起来就几点起来,想几点吃饭就几点吃饭;想吃干的就煮大米饭,想吃稀的就炖绿豆汤;想体面衣冠楚楚出门没人拦你,想邋遢背心拖鞋上街不受指责;不想出去天天躲在家里开空调,出去了出租车商场也都有冷气伺候…… 而且,积极的因素、消极的影响都在,现在几乎没有拉闸限电,自来水保证长流不息。你说,你可曾真的热过?

 

       我躺在空调之下,偶尔用手探探窗帘外发烫的玻璃,情不自禁想起来经过的热。于我来说,真的热,一是小时候,二是大学高年级时期。

 

       小时候的事,多是模糊了,对于躲热避暑,印象最深的就是夜间乘凉。那时候小县城住家的房子几乎都是平房,每当太阳落山,大人就提着水桶来到房前的空地,用葫芦瓢往地上一遍一遍地浇水。浇第一遍的时候,可以看到地面兹兹冒着热气,几遍过后,热气看不见,却依然可以感到热浪的烘烤。不过等到晚饭的几碗红薯粥下肚,浇过水的空地就变得凉爽了。这时,家家户户就会搬出大小不一的竹床,两张的三张的,一张挨着一张排开,兄弟姐们四脚八天一躺,叽叽喳喳一阵子,然后就在父亲摇着的蒲扇的呼呼声中入睡,而这时,母亲则在水井旁搓洗着全家人洗换的衣物。到了半夜,大人往往把小一点的孩子抱进屋里,贪凉一点的,就在室外躺一夜,等到要去排队买豆腐或卖肉的人急匆匆走过把自己吵醒,才揉揉眼睛把竹床收进家去。就这样,一夏复一夏,一日复一日地循环。渐渐长大之后,就感觉到几个人挤在竹床上的不舒展。那时,一些单位的两三层办公楼房顶都是平台,我就和几个同学,抱着草席,到楼顶去乘凉。有时候,很顺利就能找到空场地,临到天特别热,上楼顶的多了,就要辗转大半个县城。开始是纯粹的乘凉,后来内容变得有些丰富了。那是真的仰望星空,畅想自己的人生。同学中,当时最宏伟的理想就是“找一个说普通话的老婆”,说这话的同学,让我敬仰了很久,因为相比之下,我最膨胀的理想都显得太寒碜了,就是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

 

       没过两年,穿着的确良白衬衫走进大学。虽说人生的理想顿时丰满了很多,但炎热的煎熬依然困扰着我们。低年级住在一楼,比较阴凉,对热没有特别的记忆。等到高年级住到了顶楼三楼,苦日子来临。我们住的楼房,坐东朝西,朝阳可以穿过小小的窗户,穿过整个寝室,一直晒到阳台。等到它变做了夕阳,又反方向来一遍。寝室没有天花板不说,比低年级还多了两个人,变成了十二个人。人多,还多抽烟,多放屁,徒添许多热量。那时候电扇是奢侈品,和学生不沾边,男生又多耻于摇蒲扇,只能热得干熬。更悲惨的是一天24小时,至少有22个小时是没有自来水的。我们经常是到了子夜终于熬不过瞌睡汗流浃背地入睡了,到了两三点又被热醒。身上一摸,好像被水淋过。只好起床,有的坐到海边去吹风。因为是军事禁区,还不能下到沙滩上,只能坐在校内的山坡上。我多是拎起小铁桶,睡眼惺忪下楼,到寝室前的水井旁。这时,不是谁一个人在战斗。水井旁已经挤了很多呵欠连天的不同系别年级的同学,一桶一桶的水从头顶淋下,有时候人特别多,那就比较省事,自己还没汲水,身上已经淋了好几遍了。铁桶的撞击声和浇水的哗啦声中,终于有人起头了,于是,漆黑的校园上空飘起踏浪、月光下的凤尾竹、啊朋友再见、红河谷……的旋律。那时候,我们盼望台风,可台风不常有,即使有,它也不在你这登陆,干瞪眼。现在,学生的生活条件大大改善,每间寝室都新建了卫生间,冷热水都保证供应。而我们当年消暑依赖的水井,已经填埋得不露一点痕迹了。

 

       虽然过去的热的生活现在回顾起来好像还有点可回味的情节,而现在躲在空调房实在是平淡,但怕冷又怕热的我,宁愿享受这样科技、社会进步带来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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