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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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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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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行速记——直指武夷山下  

2013-08-14 10:32:42|  分类: 酸菜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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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行速记——直指武夷山下 - 南山雅人 - 南山雅人

 

 

临走之际,匆忙之中,十分随意地写下这个标题,现在再看,还真有那么点一语成谶的意味。因为这次的行程,的确被这一个“速”字和这一个“武夷山”的地名圈定了。

 

这是一次早有预谋但始终没有具体计划的行程,以我的心思,只要出了家门,只要到了福建,就算圆满达到目的。那天启程算是急速,登上火车前的个把小时还躺在床上优哉游哉刷微博,这时接到一个出发的指令;回程也是匆忙,也是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长期患病的长辈朝不保夕。

 

算上这次,30年间,先后从五条路径进出赣闽。走得最早和最多的自然是1957年通车的鹰厦铁路;1988年走过武夷山市到上饶市的崎岖省道;2007年由那时通车不久的赣龙铁路往来;再就是这次,由福银高速(G70)转济广高速(G35)转泉南高速(G72)。还有一条不知道如何描述的的路径,因为它在浩渺蓝天。但是,不管选择哪条路径,你都不得不穿越或飞越武夷山。而今,我从山头到脉尾,从腹地到空中,标准的全方位跨越了。

 

城市越来越强势的扩张,使得印象原本辽阔的赣抚平原日显逼仄。几脚油门下去,平原瞬间甩在身后,车子飞速进入山区。虽然平原的高速公路和山区的高速公路在平整度上差别不大,但路旁的景色还是大相径庭。渐渐进入武夷山区的福银高速,和我曾经长途跋涉过的杭瑞高速(G56)赣皖交界段和大广高速(G45)修水段一样,所见的美丽都令我想起游戏《极品飞车》的景观,在这样美丽的群山中穿行,不会产生一点疲劳。以前来往鹰厦线,每次穿越武夷山,火车车速都是特别的缓慢,而且是两个蒸汽机车头,一个前边拉,一个后面顶。到上饶的公路,虽然不很陡峭,但总感觉是在山脚转悠不能攀登,因为总有一座座山峰横亘在前。赣龙铁路就不同了,和现在走过的这几条高速一样,大量的桥梁,大量的涵洞,使得整条道路显得非常平坦。

 

出行之时,我发了一条微博:“经南昌去闽西,录毛泽东主席诗词壮行。《如梦令·元旦》: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山下山下,风展红旗如画。”“路隘林深苔滑”,就是武夷山区留给我们的印象。从连接不断的桥梁驶过之时,用余光一扫一闪而过的几栋山民的旧宅,也会感叹人生之不易。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一块特殊的地域,这里生活着一支继承中原汉民族浓郁特色的族群。他们,就是客家人。

 

我对客家的印象,最早来源于我的半导体。在我可怜的听觉范围内,闽南语和客家话几无差别,反正我都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后来听多了,因为有普通话的导语,才知道这是有异于闽南语的客家话,才知道在我身边的同学中,有不少来自闽西龙岩、上杭、永定、长汀、武平、永安、漳平等地的客家人。不过,平时他们多用普通话交流,也就感受不到和我们的差别,后来多了接触,就能感受到,客家同学应该是来自福建各地及其他四省所有同学中最坚韧、最勤奋、最朴实、也最一根筋的群体。好的就不表扬了,只说这一根筋吧,单举一例。G同学在某参公单位工作,有一个小职务,勤勤恳恳很多年,就是因为一根筋,不愿走动,所以一直盘踞在小位置上。可巧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灿烂的脸,省委任命我们曾经的辅导员担任他所在市的市委书记。辅导员是我们两年的老师,也是我们两年的77级学长,我们毕业离校他就立即转行。说这些你明白吧,G同学是现任市委书记在本市唯一的嫡亲的学生,你说他是不是应该时来运转。但辅导员五年后离任,G同学依旧勤勤恳恳地呆在原来的位置上,纹丝不动。你见过这样的一根筋吗?

 

不说这个一根筋了,憋气。继续说见闻、谈观感。

 

当天赶到清流晚餐,清流诸侯的热情感人,温州王总的红白酒醉人,躺倒一夜无话。次日天蒙蒙亮起床,翻翻赶急赶忙收集的资料,说清流有两个妙的去处,长校乡的灵台山和赖坊乡的赖坊村。于是,就带了两个90后启程,出县城驶上204省道。现在的省道标准也不错,都是混凝土路面,只是有些路段在整修,为了加强附着度,路面被特意凿得坑坑洼洼,车辆通过还是隔段放行。这时下着霏霏细雨,空气虽然依旧有些发闷,却还夹杂着阵阵凉爽,我不时摇下车窗,享受大山深处的清新。因为90后们都晕车,车速不得不放得很慢,在山里婉转前行了两把牌功夫,猛然间左侧山头上出现一尊大佛。和其他大佛一般的金光闪闪,头上戴着一顶形状介于和尚僧帽和闰土毡帽之间的冠盖。问了一下灵台山客家风情园的建设工人,说可以开到大佛脚下,于是不顾90后们的不情愿,把车子拱了上去。客家大佛是新建,但灵台山却早有盛名。山上有始建于元代末年的福源寺,有明宪宗八年创建的翠峰寺,以及圆通寺、醉峰寺等,是闽西北最具规模的寺庙群。后来从大佛出来趁90后们分不清南北我转去寺庙,路遇一位驮着大包的大姐招手搭车,停下让她上来。原来她是翠峰寺的义工,师父发信息让她上山帮忙,她就放下碗筷从宁化赶来。大姐把我们带到翠峰寺,给我们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素面,我吃了两碗,还把一个90后吃剩的大半碗吃了。这是在灵台仙境顺手做的一点善事,自我表扬一下以期继续发扬。灵台山如今名声更加远播,得益于这些年的客家文化热。灵台山与冠豸山、武夷山合称“南豸、北夷、灵台心”,与龙岩长汀客家母亲河、宁化客家祖地、永定土楼被福建省旅游规划定格为客家“一河一地一山一楼”,作为客家文化的典型代表。灵台山客家大佛也称为定光大佛,来源比较复杂,但作为客家人守护神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眼前的大佛,慈祥端庄,双目生辉,坐北向南,莲花环绕。大佛的手型比较特异,左手握拳于胸,右手覆盖在上,双手拇指自然翘立。大佛坐像基座高9米,坐像高36点99米,总高45点99米。清流官网资料这么介绍:“由大佛广场通向坐像的四层台阶,每层168级,总共672级,为佛教7的96倍数。台阶中央四个斜坡层面上铺设的是花岗岩石材浮雕宗教图腾,寓意四季平安,事事如意;图腾依次为古代青龙、苍龙、凤凰、麒麟,整体阐述了历年来的客家之路。”不过以我的实地观察,应该是伸展着五层台阶,除第一层大概35级之外,其他四层都是133级。当时我是逐级数着下来的,但数着数着就有些模糊,概数吧,只要看官不做科学研究还是可以参考的。五层台阶记载着客家人的五次大迁徙,分别缘于西晋八王之乱、唐代安史之乱、北宋靖康之乱、明末清初“移湖广填四川”和太平天国失败。在灵台山最让人震撼的,不是千年古寺,不是庄严大佛,而是站立山巅,放眼乌云笼罩的四野,但见峰峦起伏,连绵不绝,沟壑深不可测,丛林密不可透。此情此景,遥想当年客家先民在这里和虎狼争食的艰难,使人心颤。

 

所以,直到我返程特地拐下高速拜谒宁化石壁客家祖庙时,客家先祖拖家带口四散山垄的一幕依然历历在目。“北有大槐树,南有石壁村”,可有耳闻?省点事,引用资料吧:石壁村地处闽赣交界的武夷山东麓,是一片比较开阔的盆地,客家人在流迁中,大多在石壁居住,繁衍生息数代乃至数百年后,又陆续辗转迁往闽西、广东、广西、四川、湖南及香港、台湾、东南亚各地。所以他们多称一世祖出自石壁,石壁便自然地成为这些客家人的第二祖籍。客家人从四面八方集中到石壁,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自然条件。石壁是一个拥有200平方公里的平坦盆地,土地肥沃,提供了优越的生息条件。客家人主流是经江西来,闽赣交界有武夷山相隔,石城到石壁的隘口比其它闽赣交界的隘口更为低矮,交通方便,且宁化是闽江、赣江、韩江的源头,水路交通便利。二是人为条件。宁化特别是石壁,开发较早,这一地域在南宋之前无战乱,社会安定,成为“世外桃源”。 客家人在此安定的环境里生息繁衍数百年,他们把中原汉人的文化、语言同当地的文化、语言相结合,产生了一种既保留中原古风又有新变化的一种文化、语言,被称为客家文化、客家话,由此也形成了客家民系。据考证,客家民系形成于宋代。石壁不仅被称为“客家民系形成的中心地域”,而且也被称为“客家文化、语言的摇篮”。现在的石壁,除了气势恢宏的祖庙建筑群,其他和普通的中国农村无异,村头更立有“生态优质烟叶原料保障基地”和“石壁葡萄熟了”的巨幅广告牌。石壁的葡萄很有名吗?是不是还有“西有吐鲁番,东有石壁村”之说呢?窃以为,不管什么年代,中国的广袤乡村,还是应该以优质农产品闻名,而不是作为避难之所。大人,你看呢?

 

虽说为了照顾90后们的情绪,这次闽西武夷行,忍痛放弃了集客家民居、宫祠、庙宇、寺庵、街道、水网、城寨特色为一体的清流赖坊村,但灵台山和石壁村的驻足,连城到龙岩的路观,加之和同学们在一起对07年土楼之旅的回味,让我对武夷山下的客家人有了更完整的了解。所以说本次入闽,没有计划看似随意,前后四天看似匆忙,然而现在一总结,居然有个亮晃得很的主题,那就是:武夷山下客家文化游。

 

今天的武夷山,作为阻隔的年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业已成为赣闽人民情感、文化、经济的纽带。明年我还要来,循着即将开通的第六条赣闽通道——更加舒适快捷的向莆铁路。因为,热情的客家人、三明B同学还等我去灌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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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流高速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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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台山定光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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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夷山下清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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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化石壁——博友凭海临风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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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壁客家祖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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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南高速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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