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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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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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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行别记——面食  

2012-11-18 12:07:58|  分类: 酸菜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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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部六个“不东不西不是东西”的省份组成了一个貌似叫“中部经济圈”的合作组织,其中就有江西和山西。不过对普通民众来说,除了看见各省领导人时不时坐在一个大圆桌旁画圈吃酒之外,其他并无任何变化。就拿我这赣北到晋北的交通来说,当我告知从北京到太原公差的聪玲同学这趟火车整整花了二十四小时,她惊讶得赶紧用双手把下巴托住,因为对她来说,这一昼夜可以跨越太平洋外加横穿美利坚。晋行一周,每到一处,我都睁大眼睛,终于还是没有发现中部其他省份的车辆。四川的到有一些,小小的面包,柳州五菱之类,插个小旗说可以去成都南充攀枝花,奇了怪哉。

 

       扯这些无非是想说明,大家虽然在一个圈里混,彼此还是少交流,不了解。就像以前的我,不知道还有“世界面食在中国,中国面食在山西”之说,一直以为东北人是面食大王,而今吃了一圈知道了,中国面食的精华真的就在山西。

 

       那天,从云冈石窟出来,天色已晚,我们就拦了一辆黑车。其实黑车只是没有正规营运手续而已,人家光明正大在路口揽客,交警的警车和他作伴,要价并不黑,起码比那些博物馆或景点慈善多了。司机见我们是南方人,就热情地介绍起来,说你们到了大同有两个是必须的,必须看的大佛已经看了,东方削面也是必须要吃的。我们一行好几个喜欢舞文弄墨,体会山西地方风味心情正切,一听便要求司机照说的走去便是。等我们完全摸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车停在一繁华大街的入口,司机指指左边,说就是这里。一看,店不大,对联蛮有气势:看云冈大佛通北魏文化,吃东方削面溢三晋特色。掀开厚厚的门帘进去,看见店内已经坐了差不多一半的人,柜台前还有一溜人排队。听人说过,做削面的要诀是:“刀不离面,面不离刀,胳膊直硬手平,手端一条线,一棱赶一棱,平刀是扁条,弯刀是三棱。”这个,不亲身操作是体会不到的。有诗赞曰:“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这个,可以看得懂。排队的时候,我们通过热气腾腾的窗口看了个模糊,感觉的是老到和不拘。不一会,大碗的削面上桌,还有卤鸡蛋和卤酱干。一伙人饿得紧,也顾不上品味,兹溜兹溜吃了个精光。吃得头上冒着热气,好像顶着一碗面。走出店来,还有几个人腆着肚子去了华严寺看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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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从悬空寺下来,因为刚刚抗风斗雪,大家都是饥肠辘辘,也是一个劲催促司机赶快找吃饭的地方。司机把我们带到浑源县城,在一块写着“正宗小媳妇凉粉店”的牌子下停住车。当时我们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个一般的过路店,只是后来在太原、在晋中多次被人问及,我们才知道小媳妇的江湖地位,几乎等同于大漠戈壁中的龙门客栈。

 

       由削面和凉粉这两个实例可以看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司机处好关系,是多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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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面和凉粉大规模都只品尝了各一次,从晋北到晋中一路陪伴我们的是栲栳栳。一路吃过来,我们一路考究,这栲栳栳到底是什么意思,背后有什么典故。可是,被问到的各色人等,从博士后的大学教授,到童工似的小店伙计,或面露难色,或支开话题,或笑而不答,或直言不晓,总归是没有一个系统的、信服的解释。而且,我们一路考据栲栳栳到底应该怎么写,看到了很多的版本,有我这样写做栲栳栳的,有写做栲姥姥的,有写做烤姥姥的,有写做靠姥姥的,还有写做考老老的。到了最后,我们也就不钻牛角尖了,因为山西很多面食,本身就是来自民间,都是方言俚语的称呼,起初并没想到要给它一个学名官称,现在唤起来反倒透着热情和真诚。就像在平遥,我们走进一家挂着“古城品牌名吃”、“甲级传统小吃”、“三疙瘩碗秃则——驴友推荐平遥小吃”三块牌子的小店,走进去就问人家“碗秃则”啥意思,最后还是没个落实。现在想来,真是没那个刨根问底的必要。因为不管是栲栳栳,还是碗秃则,都和铲片片、握溜溜、切板板,捏饽饽、河捞捞、圪朵朵、忽突突、烟突突、石窝窝、糊沓沓、菜蛋蛋、菜角角、流流尖等等一样,都是三晋人民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延绵万千年平平实实的生活,并不是每个生活细节都需要奇闻趣事去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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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介绍一下“晋菜第一楼”。它坐落在和晋中市商务局毗邻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低矮的两层小楼,从左侧上楼,小小的前台墙面挂满了招牌,中间三块最为醒目,也最能体现店家的地位,从上到下依次为:“山西面食金牌店”、“全国绿色餐饮企业”、“中华餐饮名店”。主人介绍,这里每餐只做六桌,每桌都是按人头收费,白酒一律是从汾酒厂拉来的原浆酒,瓮头青,喝再多也不上头。说实话,这里也有炒菜,但口味很一般,精蒸48小时的鸡汤固然鲜美,毕竟不是主食主菜。精彩的环节是美女招待一小盅一小盅端上的各式面点,都是我们在其他地方品尝过的,而今全在这儿汇集,栲栳栳、剔尖、猫耳朵、莜面……,一共是9盅。特别观察了一下,这儿的面点做工相当精致,那一个个猫耳朵,在盅儿里颤微微晃动,真的是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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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儿,您可能要说了,怎么尽看到讲,好像没见动勺动筷子嘛。这就对了,因为各异形状的面食,吃到我这纯粹的南方人肚里,都是一个味道。这,也合了那旁观者清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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