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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雅人

自在园

 
 
 

日志

 
 
关于我

本、约。不敏、直趣。南山牛、一根筋。认真工作、享受生活。资深教育者、随性读写客。旁观历史现实、热衷乡邑风情。七情六欲乐为主、山珍海味辣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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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小与人生快慢  

2011-05-25 20:33: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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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学毕业纪念册在我离开学校的时候,留言页空空如也。那时候是这样想的,你们的留言都是现在留的,雅一点的不外是鹏程万里、大展宏图,俗的就是娶妻生子、万事如意之类。而我,则要留待未来的人生,当我们或专程相约,或路桥偶遇,再来书写我们人生的感慨,岂不妙哉!于是毕业后不久,周可来庐山开江西省高校文学理论年会,下山看我,感叹前不久的西南之行,那年代去西南似乎比今天去非洲还多周折,于是他在我的毕业纪念册开光,留下四字:“天下真大!”半月之后,我去武汉欢度国庆,特意把册子带了,刘家伟那时候正被女学生追婚,看了周可的留言,笑意隐隐也写了四字:“世界太小!”后来,我觉得自己的这个创意和当年下定的要在中国所有的大学门口留影的决心一样可笑,世纪初厦门聚会之后,毕业纪念册上有了2、30条留言,就渐渐被束之高阁了。

 

       本来我好久没有想到周可和刘家伟,当然更没有想及他们的留言,但是今天中午参加老吴儿子的婚礼,和桌上的人一打开话匣子,这八个字就跳了出来,晃得我现在都头晕。

 

       老吴不是我的同学,是我大学之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他大我不到一岁,是我的同乡,毕业于上海医学院(现为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药学专业,和我的中学同学胡志黑住在一间寝室,我经常去胡志黑那厮混,因而相识。那时候我们20出头,在单位都是不太能抬头的小字辈,于是我们自己就往成熟里边喊,我叫他老吴,他叫我带老的外号。老吴初中就开始给众多女同学递纸条,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把其中一个递成了自己的老婆,于是不留在大城市。回到九江后,他三天两头往星子家里跑。那时候,大学毕业每月见习工资45元、转正后54元,他大部分贡献给了汽运公司。老吴好抽烟,还好酒肉,这在八十年代是很奢侈的。我表弟小毛与他老婆是同事,转达了一个人家贬笑他的顺口溜,我可能会记一辈子、笑一辈子:“钱没有两个,肉瘾重不过;欠账两三千,总要抽好烟。”

 

       当年笑老吴,笑他的寅吃卯粮,笑他的儿女情长。而今,笑他的人应该都悔青了肠子。还在我们浑浑噩噩沉溺于麻将的某一天,老吴悄悄告诉说他早就结婚了,而且已经有了儿子,听的人除了惊讶之外并不很在意。后来老吴把老婆儿子都弄来了九江,小小的屋子,儿子在一边看书,他还在一边打麻将。即便是高考的日子,麻将声也一直伴随着读书声。小吴也很为父母争气,子承父业考取了北京医科大学,子承父业通过递纸条赢得一位北京姑娘的芳心。本来大家以为他会继续子承父业贩药的时候,他却华丽转身投身证券业,成为职业经理人。前几年外地小伙子迎娶一位京城小姑娘不算稀罕事,但自房价飞涨之后情形大变。小吴已得其父真传,且更甚一筹。他娶得的这位姑娘,不仅漂亮动人,而且还带了一套婚房。老吴大喜过望,用准备给儿子首付的钱买了一辆比亚迪,只比我早买4个月,比我多跑了4万公里。我和胡志黑帮他心疼车子,老吴照例一脸笑呵呵:“没事,儿子说我这辆先练手,过几年给我买辆广本。”胡志黑和我的女儿都是今年高中才毕业,老吴这样说那是故意刺我们。我们知道也没办法,谁叫当年取笑他多。可能过几年我们约他打牌,老吴还会拿大:“去去去,没闲工夫,我要带孙子。”即便这样,我和胡志黑也只能豌豆眼对绿豆眼,感叹老吴的生活节点。

 

       我以前是老吴小屋的常客,后来我们两个单位合并,我们成为同事。但圈子转到一起之后,见面反而少了。我们上班的地点相隔蛮远,两方面也没多少往来,但我身边的同事,认识老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说名字不知道,但把特征一提,纷纷恍然大悟:“哦就是他啊,知道知道。”看来,解决了儿子这个后顾之忧,老吴又迈步自己的人生路了。

 

       老吴的人生路是直直的、快快的,不仅是一步不落,甚至还有点超前。说多了他心里泛酸,撇开之,扯世界的大小。

 

       在酒店门口,刚下车就看见同学老刘走过来。老刘月初刚刚下到县里去做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单位不大,老人多,千头万绪,今天他自己开车过来喝酒,也是想放松放松。我俩找了第二区靠前的一张桌子,好看节目。坐了不久,陆陆续续来了三拨人,其中有两对夫妻,听说话都是星子人,把桌子坐满了。后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老刘和其中两位女士很熟,不过也说着一些好久不见的话。

 

       婚礼过程要点都有,除了老吴喜不择言说“欢迎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让大家笑晕之外,其他都很到位,也不冗长,在此带过。

 

       觥筹交错之间,大家渐渐打开话匣子,突然发现,这陌生的一桌人竟然大半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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